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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公開戀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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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公開戀情

*

如果讓普通人形容1539年的大海,那麽大部分人都只會是一個反應:

真熱鬧啊!

一會是藍寶石和世界政府鬧掰了,一會是新電影上映了,一會是四皇告白了。

一會是七武海落馬,草帽海賊團大鬧司法島,一會又是各路豪傑雲集,所有人匯聚一堂在馬林梵多打架。

打打打,鬧鬧鬧,殺殺殺。

報紙頭條一天一個樣,口風陣營立場按小時刷新,海軍前腳禁電影後腳放電影,每個人都能得到屬於自己的那一頂高帽。

真是讓世界上最閑的蛙看了都要拍爪呱呱叫,熱鬧,真熱鬧!

人類的世界真是太熱鬧啦!

好不容易等戰爭結束了,底層小兵都要悄悄松一口氣,還好自己沒有嗝屁。

卡洛斯得意洋洋:“我不僅沒死,還升職了!”

這下才真的是踩了一波狗屎運,誰讓他被逮著去了馬林梵多,還被曾經的黑腕澤法註意到了呢?

等戰爭劃上休止符,熱愛電影的普通小兵卡洛斯就被聰明絕頂的大參謀抓了壯丁。

他升職做了中尉,每天的任務之一就是混進人群當托——火拳覆活是舞臺劇把戲,我們海軍也能把道具玩出花,您若不信,要不親自上場試試?

世經報想要登上未來電臺的順風車,大參謀自然也嗅到了時代的新風尚。

這麽好的平臺,怎麽能讓摩根斯這種外人獨占鰲頭?

大蛋糕當然是他們海軍的啦!

這個情況下,沙菲爾·帕羅特出現在馬林梵多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。

“藍藍藍藍藍藍寶石!!”

當卡洛斯在海軍新搭建的演播廳看見那個身影的時候,結巴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吐詞水平了。

他覺得自己變成了哢噠哢噠死機的打字機,腦袋一團漿糊,舌頭也不受控制。

雖然在戰場上已經見過一次,在電臺電話蟲也見過一次,但是像這樣日常的見面還是第一次呀!

卡洛斯的腿都在打抖。

對方聽見了他的聲音,藍眼睛望過來的那一瞬就像風中搖曳的小巧藍星花,時間變得無限慢。

他立刻連孩子名字都想好了!!

“老兄,振作一點。”

美麗的臉龐下一秒切換成褶子皮,動人的藍眼睛變成黃西服,黃猿大將皮笑肉不笑地按住小兵肩膀。

黃猿:“你太丟臉了捏。”

卡洛斯:“……”

看見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,說出去真是讓海軍顏面掃地!

“你到馬林梵多了?”

黃猿捕捉到熟悉的聲音,同僚裏的青蛙在耳邊呱呱呱,電話蟲活靈活現地露出表情。

“太可惜了,小姐,我還在海上像男子漢一樣的騎車……”

拿著電話蟲的藍寶石為難地看著他,比了比口型:庫讚沒問題吧?

怎麽感覺說話越來越詭異?

黃猿:“……”

“算了,你抖吧。”

他拍拍已經嚇呆的小兵卡洛斯,正了正太陽鏡,呵呵一笑。

“更丟臉的大有人在捏。”

海軍的顏面已經變成了破抹布,而機智的大參謀為了防止顏面超進化——比如說從破抹布變成通廁所的馬桶橛子——當機立斷讓藍寶石成為他們的宣傳顧問。

別說什麽幾個月前還打得難舍難分了,政治舞臺上大家都精通變臉。

“世經報上都說藍寶石劇團與海軍熱戀又分手,現在終於要覆合結婚,步入蜜月期了。”

朵兒唏噓:“突然就擁有妻子什麽的,真是神奇的體驗呀。”

桃兔:“……很顯然報紙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只不過,現在有兩位中將並一位大將都站在演播廳裏,只能說報紙上的比喻也不是沒有道理。

怎麽不算一種蜜月期呢?

“畢竟世界政府已經正式把電影稅納入考慮了。”

桃兔說著自己知道的消息,“以後我們的軍費也能寬裕不少,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高興得發瘋。”

隨便打造一艘軍艦就是輕輕松松數百億貝利打底,電影再怎麽暴利也沒法給海軍變幾艘軍艦出來。

但他們又不是只有軍艦,誰不喜歡每年多個小幾百億的經費?

這樣純粹的一片藍海市場,光有藍寶石的海萊塢影業獨吞可不行。

海軍真正指望的是讓她引入門,讓他們自己打造自己的“電影公司”。

彼此都心知肚明,所以自然笑瞇瞇。

如果現在的藍寶石說需要海軍做自己的妻子,那麽大參謀連眼都不會眨一下,會立刻就把適齡的男男女女全都推過去。

朵兒靈機一動:“如果需要的是大參謀,她也一定樂意吧,藍寶石不是很缺媽媽嗎?”

桃兔:“我求你閉嘴吧,丟死人了。”

兩位海軍的插科打諢沒能傳到沙菲爾耳中,反倒是讓聽力敏銳的大將的笑容僵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“您還好吧,黃猿大將?”

沙菲爾狐疑地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,怎麽會有人連褶子都充滿感情?

難道是合作有變?這不應該呀。

黃猿:“我只是突然感慨工作不容易捏。”

沙菲爾了然:“大將也沒法雙休吧,辛苦您了。”

這個沒有勞動法保護的世界啊,沙菲爾憐憫地看向眼前的社畜,真是一眼望不到頭。

感受到情緒的黃猿:“……”

“小姐與澤法老師的電影進展還順利嗎?”

他強制扭轉話題:“真沒想到澤法老師還會拍電影,那可是個油鹽不進、鐵血無情的男人捏。”

“一開始很難。”

沙菲爾從善如流地順著對方講:“不過,隨著我對海軍諸位的了解越發深入,突然就像打通任督二脈一樣,變得輕松起來了呢。”

“了解越發深入?”

“一些小事而已,”沙菲爾道,“比如說澤法先生和您一直合不來。”

“您可是NEO教導學生的反面教材呀,太依賴果實能力的黃猿大將。”

黃猿:“尊敬的老師這麽說真讓人傷心,小姐,你該不會也……”

他笑容不動地看著對方,倒是有些揶揄的意思,沙菲爾笑了。

“被您猜對了,”她說,“澤法先生說我也一樣。”

黑腕澤法對她簡直恨鐵不成鋼。

澤法:怎麽會有人肉搏連條魚都打不過??你的武裝色呢?你的見聞色呢??六式總該會一個月步吧!

沙菲爾:你把幾百米的海王類叫魚???什麽叫皮膚會變得硬硬的?什麽叫閉上眼睛還能預判??

什麽叫月步可以讓人左腳踩右腳上天??

天理何在,牛頓何在,物理何在!

“如果大家都有見聞色的話,”她忍不住對黃猿說,“那打架的時候怎麽辦呢?”

我預判了你的預判,你預判了我預判你的預判,我預判了你預判了我預判你的預判……

人人都在搞預判,怎麽贏?

來自魔法劇組的藍寶石小姐覺得很迷茫,除非見聞色之間互相克制,不然怎麽說都沒理。

不愧是牛頓來了都會被氣活的異世界啊!

黃猿:“……”

“那,”黃猿大將問,“你的惡魔果實為什麽這麽萬能呢?”

大家一致認為對方的果實應該叫外掛果實,但是一見她連條魚都打不贏,又覺得有得必有失。

連條魚都打不過,真是好可憐。

沙菲爾不假思索:“因為是魔法呀!大將你不會嗎?”

魔法不需要學習,不需要理論,不需要反覆練習,只要血脈中有魔力就能入門。

連魔法都不會,真是好可憐。

黃猿:“……”

大將詭異地看著她,她也詭異地看著大將。

孺子不可教也!

兩人心中同時閃過這一句話。

“那麽,它會在什麽時候上映呢?”

黃猿靈活地回到原來的話題,“既然是澤法老師的電影,我們都會去捧場的。”

沙菲爾:“就在兩個月後,還要拜托電臺幫忙呢。”

她不僅欠澤法人情,還拖了那麽久才拍完這部電影,沙菲爾當然要好好給《菌》造勢。

“不過,這裏面海軍的形象可不太正面,”沙菲爾調侃,“馬林梵多不會又和劇團離婚吧,大將?”

黃猿:“所以就要拜托小姐好好指點我們捏。”

從艾雷吉亞拿到的劇本被更名為《海軍辦公室》,從簡單的談戀愛電影衍生成了在海軍辦公室裏發生的連續劇。

只要每集故事過關,演員合格,這部電視劇就能就像上輩子的那些經典劇集,拍個十幾季不在話下。

既能宣傳海軍,還能占市場吃蛋糕,大參謀很久之前的設想終於實現,不管她再怎麽拍《菌》都沒有意見。

“要允許文娛作品有不同的聲音,包括諷刺,批評與笑話,”桃兔對朵兒說,“鶴參謀就是這麽說服戰國元帥他們的。”

朵兒:“嗯……說起來,元帥是不是要退役了呢?”

她們交換了眼神。

頂上一役後,戰國已經公開表示過了自己想要提交辭呈的意願,未來的元帥則顯而易見地要在大將中選出。

“如果是赤犬大將繼任的話,他還會願意繼續和藍寶石合作嗎?”

朵兒擔心地說:“別又離婚吧?”

“別這麽說。”

桃兔道:“大將都以大局為重,赤犬閣下從來不會以私廢公。”

個人意見歸意見,桃兔還是很認可同僚的格局。

不管之前他有多麽不喜歡藍寶石電影裏對海賊的洗白,又有多麽不樂意頂上戰爭的結果,但一切塵埃落定後,鷹派都被他管的老老實實。

海軍一致對外,連鬼蜘蛛的口風都是藍寶石說得對。

所以誰繼任都行,薩卡斯基又不是蠢蛋,怎麽可能不讓海軍上船?

“倒不如擔心一下,如果是赤犬大將繼任的話,我們會不會聽見新元帥與五老星打起來的消息……”
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臉上看見了心有戚戚。

這種事才最有可能發生吧!!

1539年的大海非常熱鬧。

熱鬧到未來電臺一天能有好幾個新節目,《摩根斯秀》橫空出世,海軍也順勢推出《今日海軍說》。

廣告商打得頭破血流,加盟國也想宣傳風景,宇宙小姐比賽都開始在電臺舉行,讚助商還是最近才發財的瓦爾波金屬公司。

“老板瓦爾波求婚被拒!宇宙小姐冠軍發言:更想進入藍寶石劇團,向電影進軍!”

“《今日海軍說》分享特供咖喱海鮮菜譜!海王類魚肉供不應求!”

種種風波,種種熱鬧,最受人們矚目的還是瘋人院杯。

“最後報名217支隊伍,上交影片的有120支,達到合格線只有49支。”

NEO基地裏,石田龍弦讓她過目初賽單,沙菲爾大吃一驚。

“竟然有這麽高的合格率,”她震驚地說,“太了不起了!”

石田龍弦:“別高興得太早,全都是血漿片。”

什麽叫B級電影呢?

參賽選手們不約而同地把《惡靈古堡》當作標準,交上來的電影可以全部更名為《我在偉大航路打喪屍》。

要麽是航海的時候遇到喪屍潮,要麽是上孤島的時候遇到喪屍異變,還有機靈鬼直接“致敬”她的第一部影片《藍寶石》。

美人梳妝,香肩半露,半張側臉婉約溫柔,看客被吸引後才突然回頭,露出腐爛的另一半臉。

“還有羅密歐與朱麗葉之打喪屍,”石田龍弦無比嫌棄,“你知道我看了多少部喪屍片嗎?”

而且還有人與喪屍戀,沙菲爾看得津津有味,嘖嘖稱奇,覺得偉大航路果然人才輩出。

“我就說世界上不缺人才吧!”

沙菲爾高興道:“他們只是不知道自己有這方面的天賦而已。”

她小時候還堅信自己是天生的高達駕駛員,只不過生不逢時,沒遇上科技發展的好時代罷了。

偉大航路人才輩出,沒有六式天賦、不會打架也不代表一無是處,就算一開始只拍喪屍片也很厲害了。

不少大導都是拍B級片發家的呢!

石田龍弦:“這些影片我會供給未來電臺,還問了這些隊伍願不願意參加新節目。”

既然如今與海軍進入蜜月期,未來電臺大開綠燈,瘋人院杯還能衍生出新節目。

就像摩根斯想的新名字,《我要拍電影》,每期拍攝主題靠抽選更新,晉級靠全民投票。

電影綜藝在現代社會早有先例,不過因為制作周期長、節奏慢、門檻高,熱度向來不行。

但異世界不一樣呀!

電影早是T0級別的熱門話題:

說熱度低,宇宙小姐也想演電影,公主貴族也想上陣做明星;

說節奏慢,缺少娛樂的偉大航路人民聽新聞都津津有味;

論門檻高,大家都是從頭開始,巴不得綜藝節目從零進行!

周期長更沒問題了,時間長就能得到更多的關註、更多的讚助商、更多的影響力。

參賽隊伍全都興高采烈地答應參加第一季,這樣舉辦下去,能得到的好處比千萬貝利還要嚇人!

沙菲爾看著送上來的影片名字:“《馬林梵多:喪屍戰爭》,竟然還用了馬林梵多的廣場,這該不會是海軍那邊的隊伍吧?”

石田龍弦:“恭喜你,猜對了。”

行吧,他們高興就行。

“《菌》的宣傳預告已經出來了,加盟國會陸續在影院上映。”

石田龍弦開始和她核對接下來的工作日程,“《摩根斯秀》邀請你繼續當節目嘉賓,我估計會問你最近報紙上的緋聞照片;黑桃那邊一直在追殺黑胡子蒂奇,萬國已經答應了你在他們那裏取景……”

“劇本改好了嗎?男人處理結束沒有?接下來的行程很重,別讓他們又爭風吃醋,後院著火。”

沙菲爾:“……”

“你說話怎麽一股封建味,”她委婉道,“我這是正經的戀愛關系。”

石田龍弦面無表情:“我家就是專門搞封建的。”

還有家臣女仆的那種,不過封建少爺最後和女仆小姐戀愛生子,走的是青梅竹馬純愛路線。

就連蝴蝶忍都委婉提議過。

“她以前的隊友都有幾個老婆,還能和睦相處,”石田龍弦照搬,“你怎麽處理不好?道德感不要那麽重。”

沙菲爾:“……”

“第一,因為我不是封建餘孽;第二,如果我道德感不高,惹急了那群王八蛋,你會發現我這種連魚都打不過的附屬只會喜提神隱。”

她真是無語到氣笑。

“別搞!”

第二次了。

表面上說得有條理,沙菲爾卻在內心提醒自己,這已經是龍弦第二次提醒自己處理好男女關系了。

想到這裏,她心裏又浮上淺淺的陰雲。

“所以,你和紅發還在冷戰?”

石田龍弦說完,看著她的表情又冷不丁道:“剛剛都是開玩笑的,要不要和班奇娜聊一聊?羅賓?烏塔?蝴蝶忍?”

她回過神來,下意識接了一句:“你也會開玩笑?”

然後才嘆了口氣。

“也不算冷戰,就是……”

明明做朋友很高興,也信任尊敬對方的人品,還有那麽浪漫的表白,彼此身邊人也支持他們在一起,怎麽看都應該是完美開局。

怎麽就鬧成這個樣子呢?

想到上次談話結束後就離開的香克斯,沙菲爾就想嘆氣。

前有夏姆洛克後有頂上戰爭,矛盾一起爆發,天不時地不利,就只能靠人和來湊,但有些問題說開了也依舊存在。

她搖了搖頭:“我倆的觀念不一樣。”

石田龍弦:“海賊想結婚?這不是本質吧,帕羅特。”

“他只是不安而已,”石田龍弦說,“你不是最擅長安慰這種不安嗎?”

沙菲爾苦惱:“我安慰過了,也讓狗仔直接公開照片……”

連羅賓都打趣過她的戀情,大家都知道他們在談戀愛。

“但你們相處的時間幾乎約等於零。”

石田龍弦:“人的不安是感性情緒,[名正言順]也無法讓她開心。”

“她?”

石田龍弦沈默了一下。

“……我的妻子,”他說,“她以前就是這樣想的。”

她認為自己身份不匹配,能力也不匹配,心懷不安與難過,最後英年早逝,讓人知道純愛開局也能打出Bad Ending。

沙菲爾:“……”

“你不是喜歡玩浪漫,讓你的情人高高興興嗎?”

石田龍弦說:“雖然我更青睞你去尋找好打發的男性,不過到這個地步都沒分手的話,就證明他對你很重要。”

“那就讓他高興,”他道,“說白了這個世界也沒有法律。”

“你娶十八個也沒問題。”

沙菲爾略微沈重的心情立刻被最後一句打散,她哭笑不得:“不行!那太人渣了!”

大少爺表示毫不在意。

“至於你說的安慰過……我想,你是又起承轉合,安慰過後立刻表明自己絕不可能和他結婚之類的話吧?”

他看著年輕的後輩,也嘆了口氣。

“坦誠是雙方表達期待的語言,你不能只要求他單方面滿足你的意願。”

這就是太年輕的弊端,也是大美人的特權,管她再怎麽處事周到,在戀情裏也會下意識以自己優先。

“不過,”石田龍弦又說,“他比你大那麽多,也該受著。”

紅發不能指望他的戀人既年輕美麗又溫柔深情,事業成功的同時還事事以他為先,繞著他打轉,只要他一開口就立刻答應結婚跟著他上船。

這不叫女人,這叫男人的最終幻想。

沙菲爾被逗樂了。

“所以你還是站在我這一邊!”

石田龍弦看了她一眼:“如果讓我給我的女兒挑選夫婿,我更願意選擇沒什麽大本領和事業心的寒門小子入贅,只讓她高興。”

“這句話不是說你是我女兒的意思,也不是我想讓你挑選寒門小子的意思,”他說,“重點是,你得高興。”

沙菲爾笑得陽光燦爛。

“我明白,我明白!謝謝龍弦,你最貼心了!”

沙菲爾想了想。

“那就幫我聯絡摩根斯吧,”她說,“我接受他們的采訪。”

石田龍弦秒懂:“少說這些客套話,你也是真會慣著你的情人……”

“有什麽關系嘛。”

沙菲爾眨眨眼睛:“我也希望他開心呀。”

無獨有偶,紅發海賊團附庸的小島上,一群人也聊這個話題。

發愁的原因是老大戀情不順,他們即將達成全員被甩的特殊成就,絕望的直男只能湊在一起發愁。

“……老大不是和她表白了嗎?”

在座的成熟男性一看隊伍裏的楞頭青發言,萊姆瓊斯臉上還帶著倔強和隱約的不甘心。

因為結婚而被拉來湊數的耶穌布直接笑了。

“你還是太年輕。”

船上的狙擊手說:“表白當然是怎麽開心怎麽來,但戀愛不是這樣。”

貝克曼接話:“她更傾向柔和的男性。”

本鄉:“……的確都是這樣的類型。”

兩個人打著謎語,萊姆瓊斯聽不明白,本鄉看著船上最年輕的成員,這也算他看大的弟弟了。

他嘆了口氣。

“你知道我為什麽管菲比叫大小姐嗎?”

一提到沙菲爾,本鄉就又笑了:“不是嬌氣,也不是喜歡發脾氣……大小姐是大小姐,因為她主意大得嚇死人。”

沙菲爾喜歡照顧人,喜歡給所有人體面,看上去像是和馬爾科貝克曼對標的大管家。

但劇團從東海闖到偉大航路,成員性格迥異,但大方向全靠她把控,每個人做什麽靠她指揮。

“不能因為她喜歡拍電影,你就忽略了她自己也有一條船。”

本鄉調侃:“大小姐也是船長,不過是大副混合體的那種。”

按照海上標配,每個船長都得有個管家大副,沙菲爾既然在船上一人兼任兩個職位,她就會下意識在愛情領域挑選優秀的“大副”。

斯摩格幫助她的事業起步,本鄉照顧她的情緒起伏,馬爾科更是白胡子認證過的不死鳥牌皇副!

“不然你以為貝克曼為什麽能得到大小姐的關註?”

本鄉喝了口酒。

“她就喜歡我們這一種。”

他們都是會照顧人,會更樂意讓步,讓她自己做主的那種溫和派男性。

萊姆瓊斯震驚:“老大他不就……”

完全不是這種類型!!

貝克曼嘆了口氣,他習慣性地摸上口袋,又發現沒有煙盒。

“你真的要戒煙?這不像你。”

本鄉語氣平靜,不過萊姆瓊斯總覺得他不像是單純地說戒煙的意思。

“最近不想抽而已,過一陣子就行。”

貝克曼輕描淡寫,又提到他們的船長:“他太焦慮,哪有害怕就求婚的道理?”

同為風流之人,他最了解婚姻一詞對他們這類型有多嚇人,還不如好好相處,留下甜言蜜語與激情的回憶,以後還能重新再來一局。

但是鬥牛一上場,看見紅披風就要發癲,愛情裏人人平等,沒有誰能勝券在握。

“我早跟大小姐說了,我們都苦手親密關系,”本鄉意有所指地看著大副,“真正的親密關系……不是露水情緣那種。”

貝克曼沈默了一瞬又笑:“說這些幹什麽,小心香克斯跟你急。”

耶穌布慢悠悠倒酒,看破不說破,只有萊姆瓊斯一臉茫然,什麽都不懂。

唉,傻孩子。

耶穌布心生憐憫,把酒推給對方。

“喝吧,喝吧。”

耶穌布說,“你更玩不來,不如來喝酒。”

*

受到世界矚目的瘋人院杯如期舉行。

為了造勢,報紙上早把評委身份公布得清清楚楚:

上至加盟國國王,下至報社社長,人們還能看見海上皇帝的姓氏——擁有獨特審美的夏洛特長子欣然受邀,各個陣營都在為這場盛會添磚加瓦。

已經成為未來電臺標配的《摩根斯秀》更是再度請到了如今觀眾的摯愛嘉賓。

“——沙菲爾,歡迎你又來做客。”

雷德弗斯號迎來了一個久違的拜訪者,已經常駐魚人島的烏塔躡手躡腳登了船,掐著時間給養父遞上一盤錄像帶。

烏塔:“這是必須要你現在就看的東西!”

心情沈郁的香克斯一楞,沒來得及去看電臺上出場的戀人,就被養女推到船長室,播放一盤新的錄像帶。

[……這樣賣可憐真的有用嗎?]

熟悉的聲音響起,他瞳孔微微放大,看著屏幕上出現的臉龐,比現在更年輕一點的沙菲爾愁眉苦臉,還穿著一身淑女的禮裙。

畫外音屬於柊澤艾利歐,他笑著說:[你聽我的,那些海賊肯定不會生你的氣。]

[好吧好吧。]

沙菲爾嘆了口氣,表情一轉,雙手捧在胸前,眼睛立刻蓄滿眼淚。

[我深知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,]她楚楚可憐地看著鏡頭,[萬能的主呀,請您原諒……這樣真的可以嗎?]

沙菲爾憂心忡忡:[對面可是海上皇帝……他會不會把我一巴掌扇到墻上去,變成鳥餅子??]

香克斯笑了,突然就明白這是什麽時候的帶子——拍攝於朱麗葉時期,沙菲爾擅自用他的人情去救了兩個無名小卒。

她先斬後奏,膽大到不可思議,然後又瑟瑟發抖地給他寫信說對不起。

他看信的時候就覺得這是一個很有膽量的年輕人,為了朋友而奮不顧身。

“還專門賣慘。”

香克斯哭笑不得:“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嗎?”

他的心情不自禁地軟成一團,腦子裏只覺得她可愛得不可思議。

這卷錄像帶顯然經過後期拼湊和剪輯,上一幕還是沙菲爾賣可憐,下一幕就是她拿著針線給玩偶縫衣服。

[烏塔小姐好像很喜歡這些孩子。]

沙菲爾略微苦惱:[就是審美不太行……為什麽要給紅頭發的娃娃安排大紅玫瑰碎花裙?]

香克斯:“……”
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碎花褲,也和對方陷入了一樣的糾結:“審美不行嗎?”

明明很好看吧!

也不知道烏塔從哪搞來的視頻,這卷錄像帶零零碎碎地記錄下了她們還在東海時的日子。

從拍雜志的花絮,到惡搞壞蛋的惡作劇,香克斯越看越入迷,心裏也越來越高興。

不知道具體為什麽高興,但看見她笑、她鬧、她開始惡作劇,就會笑得像傻子一樣開心。

下一幕又是新的畫面,這一次他楞住了。

這次的背景顯然是NEO基地,因為還有黑腕澤法的背影,沙菲爾對著鏡頭打招呼,[香克斯有在看嗎?]

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東西,從澤法嫌棄她打不過魚到黃猿社畜理念就是劃水摸魚,從海軍元帥花落誰家到馬上要去萬國拍電影。

[……還有,龍弦也給我講了一些道理。]

戀愛應該輕浮又開心,遇到的原則性問題也不能輕易略去。

但她又好像太在意自己,反而忽略了戀人的心情。

他默許她用紅發海賊團的能量發展自己的勢力,也樂意讓她把附屬島嶼的經濟與電影聯系在一起……

戀愛很難用一二三四五去分清誰貢獻更多,誰做得更少,沒有互相虧欠,只有包容和磨合才能真正走到一起。

[我以前活不長,就想著一定談很多很多男朋友,演很多很多戲來彌補自己……這個想法到現在也不會改變。]

戀人的聲音在船長室裏響起,[我很自私,很自我中心,主意也大,不願意在這種問題上哄你開心……但我也想告訴香克斯……]

“……大家都非常關心最近報紙上關於您戀情的言論,我也想問問沙菲爾……”

未來電臺的訪談隔著薄薄的門板,清晰地傳進海賊耳裏。

屏幕上的她慢慢地張開掌心,一枚漂亮的藍寶石戒指閃爍著漂亮的光芒。

[屬於戀人身份的戒指,我只想送給你。]

未來電臺,受邀參加的嘉賓笑吟吟,隨著摩根斯的倒吸一口涼氣,鏡頭聚焦她的手指。

“是的,我正在與香克斯交往。”

沙菲爾:“他是我愛慕並尊敬的戀人。”

[和你在一起,就是我最想拍攝的愛情電影。]

他大腦一片空白,連門被打開都沒反應過來。

“看來我趕上了。”

本應該還在未來電臺的沙菲爾站在他身後,笑得無比得意:“想不到吧,大頭目,超級大驚喜!”

只要拜托摩根斯稍微調整一下時間,就能輕松讓錄播在未來電臺放映,打個措手不及!

沙菲爾:“我特意選了和我眼睛一樣的寶石,都是我自己親手做的哦,香克斯,快說你超級開心!”

“……為什麽?”

他強壓情緒,看著那枚戒指,覺得自己很丟人:“菲比,是我做錯了事……”

“因為我也有錯,所以沒關系,因為香克斯是一直支持我的大頭目,所以沒關系。”

“因為我的生命短暫,”她溫柔地說,“所以我想用有限的時間,讓我的戀人永遠開開心心。”

先低頭不代表更卑微,讓戀人展露笑顏也不代表她輸給那個瞬間。

沙菲爾:“香克斯有缺點,我也有。”

“但我們彼此看見,這就足夠了。”

看著她年輕勇敢的笑臉,大海賊用力地把戀人抱在懷中。

太好了。

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。

“成為我們的家人吧,菲比。”

香克斯低聲說,他突然就明白兄長為什麽一直不甘心。

一旦擁有這樣純粹的感情,便再也不舍得放棄。

“……我不說結婚這種蠢話了。”

香克斯道。

“我們會一直在一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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